第(1/3)页 她看着脚边那个掉了漆还在打转的搪瓷缸子,脑子里全是白天陈桂兰在海里劈波斩浪的背影。 想到了那天陈桂兰苦口婆心给她说的话。 “我下午去给陈婶子加油了。”她抬起头,声音虽然还在发飘,却没像以前那样往下缩,“陈婶子拿了游泳比赛第一名,大邀请我们去她家庆祝。” “庆祝?人家拿第一关你屁事!” “人家那是团长亲娘!那是你有资格攀扯的?你是个什么东西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 他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,把烟头往地上一啐,光着脚板狠狠碾灭。 “我告诉你苏云,你就是老钱家的一条狗!老子花彩礼把你买回来,就是让你伺候老子吃喝拉撒的。你倒好,正事不干,跑去捧别人的臭脚!我看你是皮紧了,欠松!” 钱大强一边骂,一边解下腰间的牛皮带。 那皮带有些年头了,边角都磨起了毛,那是常年打人打出来的。 他在手里把皮带折了两折,对着空气猛地一抽。 “啪!” 清脆的炸响在狭窄逼仄的屋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钱萍萍吓得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小身子抖得像筛糠,却还是勇敢地死死抱着钱大强的大腿:“坏爸爸,不许欺负妈妈!” “哭!就知道哭!丧门星,跟你那个没用的娘一个德行!”钱大强听见哭声更是烦躁,“赔钱货!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教训!” 他说着,高高扬起手里的皮带,那黑乎乎的皮带梢子直冲着钱萍萍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抽去。 看着那呼啸而下的皮带,苏云脑子里那根名为“忍耐”的弦,“崩”地一声,断了个干净。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向侧面跨了一步,把萍萍死死护在身后,同时伸出一只手,竟是硬生生地抓住了那条抽下来的皮带。 “啪!” 皮带梢尾抽在了苏云的小臂上,瞬间起了一道红痕,火辣辣的疼。 但苏云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死死攥着皮带中段,眼神凶得像只护崽的母狼。 钱大强愣住了。 他跟苏云结婚六年,打了六年,骂了六年。 这女人向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跟个面团似的任他揉圆搓扁。哪怕是他把滚烫的面汤泼在她脚上,她也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哭。 第(1/3)页